人命有價—司法院對精神慰撫金的統計資料 

木柵動物園的蜥蜴
木柵動物園的蜥蜴

在侵權行為損害賠償的訴訟案件,以車禍為例,有單據的求償項目,像是住院費、修車費、看護費,在訴訟上固然常常會針對「有無必要」做爭執,但是只要法院作後衡量訴訟雙方攻防,認定確實有必要,再審酌「與有過失」也就是過失比例之後,多半就能夠有具體的數字出來。

但是訴訟上有另外一種沒有單據的求償項目,也就是精神慰撫金,常常是訴訟上有爭議的地方,畢竟精神上的痛苦,看不到、摸不到,固然出了車禍、權利被侵害,會有精神上的痛苦,這是人之常情,問題是:精神上的痛苦,應該如何量化成金錢(訴訟上的賠償)呢?

一、以身份、地位、經濟狀況、受害程度綜合衡量

法院對於精神慰撫金,當然不是比較誰在法庭上顯得比較痛苦來衡量,訴訟有訴訟的極限,法院是以客觀資料來作為衡量,斟酌行為人(含其他應負連帶賠償責任之人)、被害人及其父、母、子、女、配偶之身分、地位及經濟狀況,暨被害人所受痛苦之程度,及其他各種情形為衡量之標準(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號、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1908號判例參照)。

二、司法院統計資料,隱約顯示出各地經濟狀況

其中,司法實務上精神慰撫金比較高的一種,就是「不法侵害他人致死」了,像是殺人或是不小心開車撞死人,民法第194條規定:「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,被害人之父、母、子、女及配偶,雖非財產上之損害,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。」。這裡的「非財產上之損害」,就是精神慰撫金了。

最近「法院依民法第194條酌定非財產上損害賠償金額之分析報告」

https://misq.ly.gov.tw/MISQ/IQuery/misq5000QueryBillDetail.action?BillNo=1060531071000300

這份資料是司法院回覆給立法院的官方資料,統計顯示:「依該統計結果,法院不考量相關加重或減輕因子所酌定之慰撫金,每請求人獲判之平均金額約為新臺幣(下同)88.5萬元,於具體個案再依該事件所具之因子增減金額,例如:當加害人或被害人有財產(如:股票、不動產)時、加害人行為出於故意時,慰撫金約增加3成餘,法院判命賠付各請求權人之慰撫金金額,並隨同案請求權人數增加而減少2成以上。」、「個案具有附表『分析因子』欄所示因子時,其請求人每人平均獲判之慰撫金金額如附表所載。再以法院所在地區分為北部法院、中部法院、南部法院、東部法院等四大區域統計結果,其平均每人判賠之慰撫金金額依序為152.4萬元、105.8萬元、111.4萬元及85.2萬元;以102年至105年受理之事件,請求人每人平均判賠慰撫金金額依序為112.6萬元、117.8萬元、124.3萬元及155.9萬元。」要特別注意的是,這裡統計的是「每個請求人」獲賠的金額,並不是「一條人命」多少錢。但這裡的差距,還是比我想像中還要大,以最高的北部法院與最低的東部法院,相比,152.4萬與85.2萬,是1.79倍之譜。

當然,這並不是說北部人的命比東部人命值錢,而是剛好呼應司法實務上,常以「經濟狀況」、「學經歷」等作為衡量,統計資料的精神慰撫金差距,其實隱約呈現是地方發展的差距。另外有趣的是,隨著請求人數的增加,個別請求人獲賠的金額也就越少了。

這些資料是官方將個案集合起來做統計得出的結論,我猜,是否也會讓不少實務工作者覺得意外呢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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